那一夜,天很冷,风很凉,心情很差。我把自己裹在厚厚的伪装里用出租车运到火车站。在车上我打电话告诉她,我做了个决定,要见她。一个人下了车,独自徘徊在暧昧 低俗 噪杂 浑浊的繁华中,看人来人往,想是非黑白……突然很是寂寞,好想要她过来陪。又很矛盾,想一个人静下来,喝一杯。我对这个匆忙的决定犹豫了。打电话。她说,怎么?变卦了,后悔了?我说,没有,在给我5分钟,考虑。我的心太乱,跳得厉害。除了做爱,我实在找不出其他冠冕堂皇的理由来,来说服自己,也找不到任何浪漫崇高的借口来,来安慰自己,我更无从窥知她的真实内心,所以我把自己想象得很是西门庆。我想,现在我一定很虚伪,很低俗,很卑鄙,可那该死的久违的心跳感觉,总让我浑身颤抖不已,这心跳总该是真实的吧?她呢?……在10分钟的痛苦挣扎想入非非之后,我告诉她,你来吧,只要你是真的,只要有真实,哪怕以后会疼,我也无怨,更无悔。

挂了电话,我心潮澎湃汹涌激荡,却异常的清醒。我清醒地意识到,灵魂已经脱离了我的躯壳,自己的行尸漫无目的的游散在这个都市的中心,像一匹失群掉队的孤狼,在荒无人烟狂风怒号的大草原里,苦苦追寻,孤独的等待……突然,我有个怪异的念头,想和这座城市有个平等的对话,我有好多问题要向它请教,希望生命得到指引,而它却像一个夕阳里,城根下,头发花白,两耳失聪,性欲丧失,浑浑噩噩患上老年痴呆症的垂暮老人,卧在我前面,装疯卖傻,闭口无言。面前的这个路灯,应该是它的眼睛吧,我想一定是,因为我已经从这昏黄不堪的灯光中,看到了它对行将老朽而去的不甘和痛苦挣扎的无奈……
她来了。我在电话的指引下来到她面前的时候,不禁惊诧起这个比我大一轮的女人来。她,一身红色外套,充满时尚活力;面带羞涩,感觉很柔美;明眸善睐,看上去很调皮……她打开坦克车门,我竟有些不自在,推让了一下,机械地坐到坦克里。尽管她全身上下我最熟悉的,最能让我偷窥到她内心世界的就是这双眼睛,但此刻,我却不敢面对那火辣辣充满暧昧的味道,这是紧张?甜蜜?恐慌?还是内疚?突然心又狂乱的奔驰起来,一片空白。她说,怎么?不敢看我?我说,是。她说,为什么?我说,不知道。她说,要去哪?我说,随便吧。……就这样,一车,一人,一鬼漫无目的的运动起来,从西到东,由北向南,她说,到家了,上去吗?我说,南无阿弥陀佛,不去。她说,那好,听你的,走到哪算哪!我有点心慌,说,饿了。一路西行,觅见一个小饭店,1份面条,两个人,3两酒,4块钱,吃得很惬意,酒不醉人,人自醉。她很安静,静静的等待着,像一个出嫁的新娘,突然想拉住她的手……想到将要如此,脑神经也变得活跃起来,甚至还在脑海里幻化出一个自己也说不出来的妖怪,只见自己双手合十,气沉丹田,辟空向它发了一掌,那妖怪霎那间消失得无影踪,我又看见自己带着得意而又卑鄙的笑容,潇洒的飞走了……她问,去哪?你家。我说。我醉在车里,十分迷离……外面,下雪了。
我变成了一名整装待发的战士,豪情万丈的坐在坦克里,向敌人的基地渗透,不知道过了几条路,穿了几道街,走了多少年,终于,登陆了。我看到了那魂牵梦绕的床,很紧张,很恐慌,她却十分镇定,脱下外套,躺在床沿,说,不是早就想在床上睡一觉的吗?怎么怕了?我说,把灯关了好吗?于是,夜,向我席卷而来,那样的从容不迫。黑暗给了我巨大的鼓舞和莫大勇气,我又变成了勇敢的战士,摸索到床前,没有抵抗,我俘虏了她,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,欲望在膨胀……去洗个澡好么?她说。
我赤裸着身体,站在喷头下,任冰冷的水流冲刷着欲望,突然有点冷,有点悲凉,有点内疚,有点不安……她送衣服过来,说,怎么不用热水?我说,没热水。她说,有。她帮我调水温的时候,我静静的看着她玲珑的曲线,是那样的陌生,突然,大脑一阵痉挛,她是谁?我,又是谁呢?她转过身来,羞涩的一笑,低声说,你快点,儿子在隔壁呢,要不我帮你洗?她说要帮我洗的时候,我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,尴尬的把她关在门外,湿热的蒸汽扑面而来,包围着我,把我从冰化成了水,欲望也在这冰与火的折磨中挣扎,挣扎着,终于,还是腾空而起燃烧了起来。我担心隔壁的武林高手会窥听到我的动静,突然杀将出来,慌乱的擦拭了一下,还好,她在外面接应。
黑暗中,我又变成了残忍的战士,从头到脚,机械的掠夺着她身上每一寸土地……或许,酒喝得不够,或许,还有些清醒,或许,她不够热烈,或许,有些恐慌,我始终进入不了状态。我说,你来。于是,我就变成了任她宰割的羔羊,在荒芜的山岭中,奔走着,觅食,她就是那个牧羊的女人,舞动着长鞭,驱赶着我,慌不择路,兴奋的向山岭登攀,登攀,奔向那一片久未开垦令人心醉的绿色顶峰……突然,她倒在我怀里,一阵抽搐,我感觉胸口有点凉。她平静了一会,说,我完了,谢谢你。我听了竟有点心疼,没有说话,拿出纸巾帮她拭净。她说,别,你来吧,怎么都行。我说,我不想做了。她说,别,对你身体不好,你躺下,我来帮你。说完温柔把我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,熟练的驾驶起来,我双手情不自禁的摸索到那两团柔软,感受着它的弹性,和她的年龄很不相称。接着,又从柔软的两端游走,下滑,抱住了她的腰,没有受到的赘肉的阻挠,很美好……就这样,双手肆无忌惮的划过她身上每个秘密据点,像是在绘制一幅机密的情报图。而她,也从我的指尖得到了重要作战密码,像一名经验丰富的飞行员,操控着我,翻过一道又一道沟壑,冲破一条又一条封锁,激烈的飞行腾挪着,我的灵魂也在这惊险的飞行中,渐渐的迷失了,肉体也和她融为一个飞行的整体,突然,我侦察到了敌机,正在寻找合适的时机,将它击落,可还没等我发射,她却已经飞出了敌人的包围圈,达到了目的地……我又完了,你快点,我还要。她喘息着说。我也不想如此的降落,迅速把自己变成一名狡猾的刺客,将她翻下身来,压在身下,用力的激荡着,狼一下,等待着时机的出现。她有些激动,言语模糊,身体也跟着疯狂起来……终于,我从这慌乱不堪的动作中,从扑朔迷离的幻境中,找到了一丝破绽,果断出击,一招毙命,同归于尽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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